梁五娘细细思忖了片刻,随后笑道:“兄长,我明白了。您不是说,陛下如今病情有所好转……倘若慕兰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的话——”
“对,正是如此,”梁识眼底迸出精光,“我等的,就是想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出事。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?所有的好事都给她占了,这可能吗?”
一想到那日自己在慕府门前的所见所感,梁识心头便五味杂陈。
他们梁家,同慕家一样,都是临都四大家族,而他努力了很久,终于才到这个位置——他对慕兰时自然有不平的情绪。
同样是祖辈荫蔽,凭什么慕兰时就过得比她要顺利?她不是要做秘书郎么?好,那就在他的手下做这个秘书郎!
——他毕竟岁数也到这个位置了,可是对慕兰时的讨厌似乎就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梁识决定不再给自己找借口。
梁五娘深深地点了一下头,表示认可兄长的话:“是。”言罢,她又问梁识:“兄长,今日可要写字?”
她的兄长可是当世声名远扬的书法大家,一字千金!市面上多有人仿造他的字迹,连赝作都有人趋之若鹜。
……当然,这其中有兄妹二人运作的手笔。那些“赝作”里面,其实有梁识的真迹。不管如何,现在的梁识,基本上坐实了“大祁第一书法家”的名号。
“写,当然要写,”梁识笑了起来,“今日我还得多写一点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……”
梁识却忽然打断了妹妹的话,说道:“不必。今日我要写些别的东西。”
妹妹诧然地看着兄长,一瞬间惊觉在光影映照下,兄长的面相有些扭曲,似乎被某种诡念侵。占。
但是梁荐没有多想,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