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摸铜镜,抚摸镜中倒影。
圆润还泛着些微凉的指尖,却在触及镜中倒影时骤然升温——沿着锁骨蜿蜒的时候,恰似狼毫蘸着朱砂在宣纸起笔。
再然后,她与她紧紧相贴,她又与铜镜紧紧相贴。
究竟是你还是我,早在这难解的意乱中,难分彼此。
“上次润过的笔,这次其实合该被娘娘攥在手心,描摹这镜中倒影……娘娘以为如何?”慕兰时仍旧逗她,“这工笔技法,需得如此这般,方能印出骨中艳色。”
铺天盖地的兰芷香气,几乎要将戚映珠淹没。
身前贴的是冰冷的铜镜,身后是柔软炽烈的云浪。
那是生。理。性的呼唤。
呼唤她必须得紧紧地依靠着慕兰时。
她是属于她的乾元君。
落地铜镜摇晃着,指尖掐过的同时,也印出了几道指痕。
戚映珠再也受不住时,玫瑰信香大作,她攀缠上慕兰时的脖颈,虎牙送至了慕兰时的脖颈边,一寸寸地,也像是为了报复她的深进一般,轻轻地啮着。
“娘娘知不知道,司徒大人还为了这事,特来找兰时兴师问罪了?”慕兰时声音嘶哑,却难掩尾音最后的餍足。
戚映珠呜咽了片刻这才断断续续地回答:“司徒大人现在才兴师问罪,实在是有些太晚了。”
“不过教化始终就是教化,什么时候都不算晚,”她气呼呼地说着,尽管字词连缀都有些艰难,“不过从今晚看,司徒大人的教化似乎还不够。”
“那要怎么算才够?”慕兰时颇为讨巧,顺着戚映珠的话说了下去。
一如戚映珠会说的那样。
“……怎么样都不够,怎么,慕大人还不知晓哀家的脾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