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辰再仔细想了想,很快两次记忆便重叠起来:那一次她胆儿特别肥,问大小姐身上系这么多香囊是想做什么。
那会儿,主上也是这样假装生气。
暮风穿堂而过,阿辰倏然又有了几分了然,觉得慕兰时所戴的翡翠耳坠,方才轻颤着,如将坠的泪。
难道,主上这是和那位戚小娘子产生什么龃龉了不成?!
慕兰时确实对戚映珠心怀怏怏之情。
那夜她没睡着,睁开眼便瞧见戚映珠烧信成灰烬。
她忽然冷笑一声,又想问一问戚映珠,那灰烬沾在指尖的模样,难道不像前夜花汁从芍药花瓣滴落时的黏连么?
这种隔阂感当然令人不快。她们共处一室,亲密之至。
就在一夜,侍弄花草,轻柔地抚平每一寸皱襞。
她有事情瞒着她。
人的确都有私心,都有自己要隐瞒的事。她前世倒是对有一个人推心置腹过,可下场如何呢?
光是想想,慕兰时便轻轻地嗤笑出声。
当然,这两人也不可相提并论,但是,她眼下是懒于去找戚映珠了。
阿辰这突如其来的“备马”让她颇为不快。
戚映珠答应好了要给她绣制官袍,说取,也不知何时取来;不取来便罢了。
这天下的裁缝布坊那么多,她难道就只能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