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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跪着,如何承恩?慕大人承恩,便这么没有规矩?”她眼角眉梢忽然流出几分媚态,“哀家只是想要看着有些东西,要如何才能卷起露水。”

慕兰时喉头滚动,忽然便意识到了,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的。

要跪着承恩。

她吞咽了口唾沫,方才抿直如平线的唇,忽地上扬了,喉间溢出声轻笑:“好,那兰时,便跪下承恩。”

那方才如玉山一般巍峨的女子,闻说之后,竟果断地跪了下来。

她突然张口咬住垂落的丝绦,织锦撕裂声,戚映珠模模糊糊地看见,兰芷信香混着汗液蒸腾成雾。

白如笋尖的足尖,正抵着对方锁骨凹陷处,像玉簪花探入盛着晨露的瓷盏。

戚映珠心中感觉莫名。是啊,她已经不做这高高在上、发号施令的太后许多年。

——她也没想过,自己能用这样的强权来压迫人。

“娘娘的恩泽……”慕兰时突然仰头够上她的膝窝,吐息灼穿轻纱,“的确应该跪着接。”

好一个跪着接。

戚映珠闭上双眼,任由豆大的汗珠划过发鬓,忽而她同步地用力,睁开了眼睛,向前,伸出两指抚进慕兰时的绯润的唇,“呵呵,这时倒会说了。那便让哀家来验一验,瞧瞧这舌灿莲花的嘴,到底同旁人的……有什么不同。”

“只是看起来,要比往日乖顺许多啊,”戚映珠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,“原来前世哀家错便错在这里,对慕大人的恩典,不能写在诏书上面,而是……”

话语中未尽的余音,被紫檀案几突然发出刺耳摩擦声音给打断了。

桌上其实东西没有收拣干净,戚映珠的后腰抵上了冰凉的砚台,未干的墨汁顺着案沿滴落,在她雪白足背绽开墨梅。

这些似乎同样是花。戚映珠显然已经恍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