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,对视。
静谧且无声的、浸润在兰芷香气与桂花酿信香里的对视。
但瞧见戚映珠眼瞳里面极快的情感变化后,慕兰时倏然有些绷不住笑了,“唔……”
戚映珠的脸霎时就黑了下来。
她在逗她玩!
果然,这么简单的问题,一点难度都没有,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做到要想这么久的!
“呵,慕大人这是嫌弃?”戚映珠拧眉,作势欲走,却又被慕兰时牢牢地攥握住。
嫌弃?她哪里敢嫌弃呢?
戚映珠恼了,却在将要发作之时,慕兰时的胸腔中闷出声笑,赶紧抚上她的发鬓,语气极其温和绵软地道:“娘娘别急着走。不是嫌弃,兰时才不是嫌弃呢。”
戚映珠被她拉了回来,索性也不挣扎,只是抱臂看她:“好,不嫌弃,那你倒是说说——为什么纠结这么久?”
她已然打定了主意,倘若慕兰时说什么忤逆她的话,她马上就将此人赶出她的院子!
“嗯,娘娘的墨嘛,自然是上品,”慕兰时说得一本正经,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去瞟戚映珠因着生气而微微鼓胀的脸颊,“只是嘛……狼毫的要饱蘸墨汁,得如此这般。”
“你在说……”戚映珠话音未落,瞳孔便骤然收缩,眼前人的清绝容颜顿时放大数倍。
昨日仓房木梁上悬垂的绸带、泼溅的水、冰凉的触感、还有慕兰时握着笔杆的指节如何蘸着别种“墨汁”在她脊背作画,此刻都化作实质的颤栗。
也化作了唇齿间的碾磨与勾缠。
她明明只是在亲吻她而已。明明只是这个惯常舌灿莲花、道貌岸然的人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她,便只能出此下策,堵住她的嘴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