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戚映珠听觅儿说完之后,便意识到那付娘子是谁。
戚映珠此刻还没意识到慕兰时语气中异样,只起身淡淡地回道:“方才觅儿不是说了吗?是那位徐娘子的远房表亲,曾住陇西那边的。”
说着她便站了起来欲走,慕兰时忽然掣住了戚映珠的手腕,“不过是手下伙计的远方表亲罢了,这么远的关系,甚至连她的祖籍娘娘都记得清楚?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这女人偏偏还掣住了她的手腕,戚映珠颇为怪异地抬眼看了慕兰时一眼:“这记得怎么了?”
似乎是难得这么置气,慕兰时骤然截住话头:“那娘娘知不知道兰时的祖籍在什么地方?”
“你的祖籍不正是在临都……”诶。
戚映珠的话并没有说完,且攥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也不曾有所松缓——甚至有加紧之势。但是她很快意识到慕兰时这句话的背后含义。
慕兰时低垂着头凝着她,连一贯因着血脉骄傲上挑的凤眸,此时此刻似乎都有了下垂的趋势。
如折翼的玄鸟。
直白的醋意、明晃晃的不开心。
也是过了这么久,第一次瞧见,这位永不折腰的大小姐吃醋的样子了。
戚映珠怔愣了片刻,忽然靠近慕兰时,低声笑道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大小姐这不是才当上家主,就开始数典忘祖,居然连自己祖籍在哪里,都要过问我一个外人了?”
她故意逗弄她,又低头靠在慕兰时的脖颈处,喷洒着热气。
热息喷洒,生生将方寸之间的距离,蒸腾起更亲近、更暧昧的热忱。
“祖籍记得,那兰时的生辰八字可记得?”
戚映珠偏不回答她,只低低笑着说:“慕相这是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