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或许她总有这般法子。
戚映珠心绪不宁地想着,又对镜梳妆,她将一切拾掇完毕后,忽觉菱花镜底漏出一线幽冷。
她默默地移开妆奁,却见一月白暗云纹信封被压在了胭脂匣下。
那是她收到的回信
洇润她前世的,温暖的回忆。
也正是,家人的回信。
可眼下戚映珠却快速地掠开了目光,她没在那信封上面停留多时。
横竖她的去信已被人阅过,倒不如留些自欺欺人的余地。
容她再饮一盏隔夜的冷茶,再听三遍檐角铜铃在暮色里晃。
信啊,便放在那里吧,再晚些时候拆开,也无妨。
觅儿看见戚映珠同着慕兰时一起出来时,不由得惊掉下巴:“姑、姑娘,你怎么和大小姐一道?”
慕兰时在旁边莞尔,嘴角噙着一分得逞般的笑意。
她们二人到底是没有有过什么表面上的实质进展,慕兰时就这么明晃晃地走出来,觅儿仍旧觉得有些惊讶。
戚映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习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。
面对觅儿的疑惑,戚映珠只平静地说:“她是昨夜来的。”
觅儿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原来大小姐是昨夜来的啊!”
“可惜觅儿昨夜睡得太早了,没有给大小姐开门。”缀在二人身后时,觅儿还在碎碎念叨,“大小姐不会介意吧?”
“都怪我昨夜睡得死沉!”
然而戚映珠听了这句话,只道:“不,你睡得刚刚好。早睡晚睡都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