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说笑了,妹妹这到底有没有抱病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慕湄闻言轻笑,示意侍者直接为她二人倒茶:“莫斟得太满。”
呵。
隔着袅袅茶雾,慕迭半明半暗地看着慕湄,一瞬之间又觉得像是回到今日夕暮,看见那个女娘广袖盈风、眉眼疏朗之时。
侍者斟完茶后,便告退了。
慕迭便接过了慕湄的话头:“前家主大人,你既知晓这茶不能斟满,那为何做事要这般决绝?”
“我做事这般决绝?”慕湄举起茶盏,颇为诧异地看了过来:“我做何事了?”
她无非,只是把一个族长令牌给慕兰时罢了。
当然了,她还是有眼线——今日慕兰时在谷雨雅集上如何表现,她全都一清二楚。
其实,她还当真想来这一场雅集,就像是亲为女儿加冕一般。但是慕湄忍住了,她怕自己不忍心。
慕迭再也忍受不住,“铿”的一声将茶水洒了出来,怒道:“慕湄,你倒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女儿!”
说完,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态度太过凶厉了,便敛容正色,又正经地唤慕湄一句:“司徒大人,您可有一个极其听话的好女儿。”
“我今日过来,便是那兰时丫头下的令。看来,是您太想我了。”
“廷尉大人,”慕湄从容道,凤眸里面弯出了笑意,“您方才已说得清楚明白了,是‘兰时丫头’下的令。这便是事实,你误会我了。”
慕迭悚然一惊,相当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湄:“慕湄,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