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远远一望,此人便清绝如水墨千山,风骨峭峻。
王茹这才恍然回神,意识到主持雅集的人并不是司徒大人,而是那位名动京华的慕大小姐。
今年她的行状,全被中正官批了好。将来仕途坦荡,无可估量。
只不过让她疑惑的是,她身旁那些慕氏宗族的人,议论之声却愈来愈大:“寺臣,你莫非糊涂了不成?你怎么还夸上了?”
“啊?怎么不能夸了?”唤作“寺臣”的男子疑惑抬声,“兰时丫头她穿这身衣服确实气度卓然……”
王茹无知觉地点了个头,尽管眼皮略沉。
“才不是呢,慕湄跑去什么地方了,谷雨宴会这么重要的大事,她怎么能够不在,而是找她女儿来?”
寺臣仍旧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:“也许是二娘病了吧?反正以后这家主之位也是传给兰时丫头的,让她代劳就代劳一下。”
“去去去,你根本不懂!”先说话的人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,无奈道,“没有一年的谷雨雅集不是家主主持!”
换言之,这便是僭越了。
王茹发胀的太阳穴和混沌的脑子,这会儿终于有了一丝清明:
她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些不平凡的气息。
事关,这百年簪缨世族的隐秘之事。
司徒大人怎么不在?
鸣钟结束后,仍在编钟余韵里,六十四名垂髫童子鱼贯而出,开始起舞。
而慕兰时仍然一派闲然淡定,如方才祭坛行礼那般,肃然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