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页

戚映珠却笑了,不点而朱的唇扯出些许勘破,她的手从慕兰时的面靥向上抚过,直直到了她的耳朵尖尖,然后俯身,一字一句似是警告:“这已不是偷情了,慕相。”

“昨日便问过你,是喜欢殿下,还是哀家?”

尾音未散她便已骤然松手,任这闺房的主人跌进云锦堆叠的衾被,毫不留恋。

她不需要慕兰时的答案。

戚映珠在跨出门槛时轻笑着——她当然知道慕兰时正盯着自己后颈的留下的咬痕。

毕竟自昨日荒唐后,这位素来冷情的娘娘学会主动索求了。

是又如何?她的确想占有慕兰时,食髓知味便是这个意思。

高岭之花自折其枝,这么愉快的过程为什么偏偏只能孟珚享受呢?

她想起昨日在仓房的时候,当慕兰时耐心为她拭汗时,戚映珠忽然按住对方手腕,诱导着往别处——前世在祭天台为万民祝祷的手,那一刻却沾满水液,在光里泛出糜。艳的水色。

某个瞬间,戚映珠尝到了比破戒僧吞下酒肉时更汹涌的罪恶甘美。

是慕兰时非要来招惹的,好啊,那她便从了她的意思便是。

她也要不管不顾起来,这本来是该属于她的欢海:压抑经年的欲念终成燎原之势,既已扯碎那层端庄皮囊,何妨共赴这场焚身之火?总归在收到回信前,她有的是耐心编织这张情网。

就当是场明知会醒的荒唐梦——可梦中人,谁又舍得先睁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