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汤饼铺子的生意还得继续:蒸笼掀盖的巨响惊得人绷紧腰腹,又突然弓起身子,像将要离弦的箭。
面饼的香气愈发浓烈,戚映珠在灭顶的快感中瞥见墙角蛛网颤动。
“娘娘分心了。”慕兰时这么说着,吻上她的唇。
暮色雨丝,浸染窗纸,仓房的门推开时,都散不尽那一仓的旖旎。
只是戚映珠偏头的瞬间,却仍在回想方才慕兰时乖顺垂头为她整理衣裙时的模样:原来驯服猛兽的快意在此——她就在对方乍然收紧的臂弯里,尝到了比蜜饯更浓稠的胜利滋味。
好啊,食髓知味,这便是食髓知味。
戚映珠那一颗七窍清明的心,第一次生发了嫉妒的欲念,第一次想要全盘占有这人。
什么紫微星什么红鸾劫,原来都不及慕兰时染着情|潮的眉眼来得真切。
永不折腰的世家大小姐,为她而折,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快意么?
于是她方才带着最直白的意味去逼问她:“慕相,是喜欢哀家,还是喜欢殿下?”
哀家、公主殿下,称呼本身就是一种禁忌。
戚映珠很难想象自己如何要说出这样的话,可是倘若这种话就能全盘占有慕兰时——那她便说啊。
凭什么她就不能占有她呢?堕落本身便是一种快意,不必再端着母仪天下的假面,不必再隔着杯盏偷看孟珚抚过这人的指尖。
恶堕的甘美,正在这明知故犯的颤栗之间,清醒着,沉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