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兰时更怔:“啊?”
倒不必一边说着自己没有生气,没有吃醋,却非要这般置气。
慕兰时想了想,也不顾什么世家正派的气度,只两肘撑着桌面,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肉:蜜色肌肤从指缝中溢出来,恍若暖玉匣中渗出的琥珀脂,给这本就清绝如水墨千山的女人添了别样的神采。
暮色在她睫羽间流转,竟把凌厉凤眸浸成幼犬般的湿漉:
“那正好距离寅时还有那么久,就请妻主耐心听听兰时把方才发生了什么讲来好不好?”
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软,像新扯的麦芽糖丝。
戚映珠的心倏然一颤,她似乎无法拒绝这般盛情。
于是,她缓了缓,装作风轻云淡般地让步了:“那你倒是说说,让我看看,这世家大小姐有没有本事去取代那拍惊堂木的说书先生。”
其实戚映珠大抵能够猜到那俩人发生什么事情。
她早将这场戏码料得通透——孟珚那个性子,活似嗅着蜜糖的胡蜂,既盯准了花蕊,断没有空翅而归的道理,想来是又看上了这位世家大小姐罢。
而慕兰时呢,如今肯在她的面前湿漉漉一双眼睛,必然就对另外一个人露出过獠牙了。
但是,如果慕兰时偏要说的话,她也不是不可以,听一听。
——毕竟她听一嘴,又不会吃亏。
慕兰时忽而改变了撑着下颌的姿势,单手撑着脸颊,语气淡然:“我来的时候便碰见了她骑马而来,挡在路中间。我发觉是她之后,便让她走开,她却不依不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