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页

——怎么,他儿子都自知理亏,他还要过来鸣不平?

素手翻过一页书册,慕兰时语气愈发淡了:“别理他。”

说着,她又是起身,“该去照顾花了。”

她命丫鬟递过来和田玉柄的金剪,慢条斯理修剪瓶中山茶,窗外哭嚎声顺着漏窗爬进来,倒比廊下那只绿毛鹦鹉学舌还刺耳——

“兰时丫头,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一系亏待了你,亏待你母亲?!以前的事那是以前的事,现在我是你的叔公,成封是你的叔父!”慕老爷子想起小倌教给自己的法子,心下愈发笃定,兰时丫头定然会害怕。

“那我今日就在这里给你跪下了!”

这一声传来,慕兰时修剪山茶的手都停了。

这老货当真是太不要脸了。现在正午,正是平津巷的达官显要下值的时候,回来便瞧见这种事,她们慕家的脸往什么地方搁?

不过,丢脸面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——这是她上辈子就明白了的道理,更何况……

她并不在乎脸面,也不在乎身后名。

但有个老货跪下了,便是真心实意的。

想到这里,慕兰时便笑道:“晓月,你过来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