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,慕氏一族族长才能持有的令牌。得之者,则号令全族。
慕兰时盯着那枚古色斑斓的令牌,笑了笑说:“慕氏族规有云,凡持此并蒂莲令牌者,即为一族之长,统御族中诸般事务,阖族上下皆应敬从,不得有丝毫僭越之举。”
她说话时,浊弱的烛火跳动着,跃上她如水墨画一般的好看眉眼。
渐渐地,那双母女俩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凤眼里,焚灼出了慕湄从未见过的狠厉果决。
只听得慕兰时道:“族规第三条,族长所颁之令,皆为家族兴盛、族人福祉所谋。族人无论长幼、尊卑,皆须无条件遵从,不得违逆、抗拒。”
“若有悖逆者,是为目无尊长,罔顾家族根本,此等大逆之行,”她将这些早已刻入她骨血的话,一字一字地吐露,“依族法当斩立决,杀无赦。”
此前慕兰时还在疑惑母亲为何能直接答应她,今日一会,可算了结心中疑惑。
——就凭母亲拿出来的这枚令牌为证。
前世合族一百余口性命,血债血偿。
慕湄得到了满意的答复,莞尔道:“好。既然你已知道这些,母亲便放心了。”
她说着,却又咳嗽起来。伏连症犯了。
慕兰时说要去给她端碗药过来,她却摆摆手说不必了。说夜已经深了,她要回去歇着。
“我还身强力壮着,不需要你等小辈来搀扶照应。”她说着,也起身往里屋走去,走了几步,又说:“还有,少系那些香囊,浑不正经。”
……明明来见母亲之前都仔细地收拾过了,又给她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