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家两代家主相对而坐,慕湄何等老练,而慕兰时又重生过一回,心思也同样百转千回——慕氏一族,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。
自从慕湄以坤泽之身居于家主之位后,旁系便虎视眈眈,就要等着她们最薄弱的时候,在暗中窥伺,给出致命的一击。
这些人尽数藏在暗处,慕湄心知她们居心不良,却又找不到由头对付她们。
慕兰时心下微微一忖度,问道:“那么,母亲有什么打算呢?”
母亲明明知晓她同戚映珠的婚事,并非亲长点头的功夫便可决定,那么彼时为何答应得如此干脆?
她想起那时母亲眼里闪过的勘破与了然。
慕湄却拿起茶盏,掀开盖子,语气慢悠悠地说:“要是有人阻止你这桩婚事,你应当如何?”
“兰时乃是未来的家主,结亲兹事体大,相关者众。若有人阻止,定然有其缘由……换言之,要看看这阻止的人,安的是什么心。”
母亲提起的戚映珠答应与否是小,藏在背后,设计她的人才是大。
她是误饮了情酒,谁给她喝的,又与谁结契,会有如何的后果,谁会受益,这其中的关系千丝万缕,须得抽丝剥茧才能得出。
慕湄浅笑着勾唇,又问她:“那倘若这阻止的人不安什么好心呢?”
话音一落,慕湄竟拿出了一枚菱形的玉石令牌,放于两人中间的桌案上。
那是也叫作“芙蓉红”的红独山玉所打造的家族令牌,正面镶嵌出并蒂莲,白色花瓣、粉色花蕊、绿色莲叶,搭配得恰到好处,而周围环绕着用金丝勾勒的家族徽章轮廓,精致无比。
背面还篆了一个“慕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