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兰时颇为熨帖地帮戚映珠穿好了她的衣服,又将柔软的鹅黄色披帛盖在她的身上。
毕竟有些地方沾湿了,江上潮气固然重,但不是这么个重法。
眼下时候还不算晚,雁亭江边昼夜景色分明,夜晚照样有许许多多的游客,若是叫人瞧见了戚映珠衣裳湿成这样,终究不是好事。
戚映珠安安静静地等候慕兰时给她整理完毕,终于,等慕兰时停了手,说了句“小姐,可以回去之后”,她抬起头,瓮声瓮气地答道:“好。”
慕兰时温声说:“送您回自己家么?”
“我当然要回自己家,”戚映珠低声道,“毕竟某位当家主母说,什么礼都没成呢,什么书香门第、簪缨世家,规矩可不能坏。”
缓解过了难捱的潮泽之后,人却还在生气。
不过结契之事,到底让她松了些口。虽然仍旧在用“主母”二字揶揄她。
慕兰时哑然失笑,依然要为自己澄清:“我没说过后面的话。”
“心里面说过。”戚映珠道。
处于潮泽期的坤泽脆弱,不管是结契前、还是结契后。
尤是结契之后,还会对乾元君产生依赖之情。
于是慕兰时便顺从了戚映珠的意思,好声好气地求她说:“那下次,戚小姐可仔细着听兰时的心声了。”
戚映珠愣了愣,然后才道:“不稀罕。”
谁想知道……她的心声如何。
最要紧的是把她安稳地送回家里面去。
画舫停靠在岸边,此时,太阳正向远山斜坠,山色一片金黄。
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