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映珠不说话,眼睫只是孱颤着,一副相当柔弱的样子。
——这副模样,换做以前的她,那就不是装出来的。戚映珠从小知书达礼,温婉娴淑,走路时都怕惊扰了一方生灵,这样的女子是从来不会说谎的。
哪怕是前世,她疯了一般地冲出房门,含着浪掷的微弱希望与那位乾君共度了一夜,回来后,却也不敢将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给父母与姐姐。
人总是在挫折中成长的。
她那会儿到底年轻、什么也不懂。
堪堪只是一位,在情动时,得了一位世家小姐、一位乾元的许诺,就可以将她从深深的宫墙中拯救出来了。
完全不是这样的。
后来,戚映珠就在那深深的宫闱之中,一步一个脚印,撞得头破血流,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这一世,没有人爱她,她便自己爱;没有人护她,她便自己护。
徐夫人却摇着头,道:“不是这样的,姩姩,你感受一下映珠的气息。”
结契之后,坤泽的气息自然会紊乱。
果不其然,戚姩低下头,吸了吸鼻子之后,忽然面色骤变:“映珠,你当真和一个乾元结契了?”
戚映珠很勉强地抬起眼睛来:“是的,阿姐。那酒中不知道有什么迷药,我一时情迷意乱,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这是第一步。先告诉她们,她同一个乾元结契了。
那老东西要她进宫,一来是老来色心大发,二来也是听了宫廷方士的鬼话,说娶戚家的女儿当皇后能够冲喜。
说什么“完璧”,这一切都建立在“完璧”的基础之上。
前一世她没把这事告诉给任何人,父母就理所当然地将她送进宫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