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澄知道陆芯雪已经为自己找到后路,也为双母外婆准备好余生的所有,那她自己呢,她给所有人筹备好,那她自己呢?
眼前的陆芯雪张张嘴,片刻轻松一笑:“其实也不会怎么样……”
“你撒谎!”唐澄不留余地,“如果陆氏集团破产,你将负债百亿,陆顾两家斗争多年,而顾家又会对你做什么?你当我还是孩子么?”
但赤裸的现实被摆在眼前,陆芯雪就这样淡淡的听着,一双眸子缓缓抬起看向唐澄:“你是来劝我收手么?”
“不,阿芯,你信我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输,我们身后站了太多人,”唐澄伸手握住陆芯雪的手心,“我们要赢。”
这个答案出乎陆芯雪的意料,她呆了很久很久,去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女人,是她的未婚妻,是能直接说出我要赢的女人,却在这种时候。
陆芯雪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,陆芯雪缓缓扯出一个笑容,良久还是收起来,“好。”
陆芯雪甚至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,就被唐澄哄到床上,吹干头发,然后等着她洗完澡,下楼做饭,甚至于不记得上官雪打过电话,约自己和唐澄明天公休去滑雪。
就这样躺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陆芯雪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失神过,像是灵魂被抽走,她从来都不曾知道自己过去做过的那些事情会造成这样的后果,也不知道唐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艰难地生活了这么多年。
门口的唐澄还在洗漱,冷白的光搭在她的背上,睡衣并不厚,能清晰看见后背凸起的脊柱,在过去的六年那些所有的苦难都因自己所起。
如果呢,她没有勇气再让唐澄经受一遍那样的折磨,眼角忽然地滑落一颗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