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可能策反了他们的一个手下,你还记得那个笔记本吗?可能聂诚就喜欢把这种东西放在保险柜里。刚回来的路上,我接到了瞿雁的电话,她说她已经查到了另一个失窃的保险柜,这次丢的是清杉和我们的资料。”王聪跟她汇报最新的进度。
他说的资料,就是那种资料。
“……”于晓飞沉默了片刻,“还有呢?”
“我想,聂诚的那个情妇很可能没有按照约定把钱拿给柴汉君的家属。”王聪叹气,“我就说,怎么会出这种问题。”
柴汉君的家属,直接跑到到他情妇家,给那女的放了个血,差点把她弄死。
“所以……”于晓飞明白了,“我推测了很多,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命案。”
没想到翻出这场大戏的,竟然会是柴汉君的死。如果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还好,但命案可就……
于晓飞看向窗外,今天的天气真差啊,初冬干燥的空气里全是尘土……哦,她想起来了,今早的天气有预报,说近期会有沙尘暴。
漫天的黄沙尘埃,让她想起了遥远的童年,不过那不是冬季的城市,那是春天的克拉玛依。
那时,她背着挎包,顶着睁不开眼的风沙去学校上学。
沙漠上的风土巨浪远比眼前看到的壮观。
遮天蔽日的黄烟一直从地表蔓延到天际,看不见房屋,看不见树木,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游梁式抽油机不停摆动的巨大钢臂。
那时候,她只有几岁。
在她还是孩子的岁月里,她就见过了最荒蛮的风景和最人定胜天的奇迹。
这样的一个人,她这辈子还会畏惧什么呢?
“你怕坐牢吗?”于晓飞问王聪。
“啊?”王聪暗淡无光的眼睛眨了眨,“坐牢算不算是一种提前退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