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眠没吭声。
裴言接着说:“现在今月虽然与我和好了,但她依然很爱你,又跑到了楠城找你,我就想来看看她,刚好碰见了你,所以才贸然出现在你面前的,如果打扰你了,真的很抱歉,我只是担心下次就没机会再遇见你了。”
季晚眠还是一句话没说,低着头,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。
裴言也一口气将所有想说的话一并说出来了:“季女士,我是今月的妈妈,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,就想来看看我的小女儿,她没让我进她的屋子,但这段时间看来,我已经发现她过得很苦,受着原来从来没接触的委屈,我昨天看到她回家时,应该是站得时间太久了,连走路都是费劲的……”
季晚眠忍不了了,抬起头,问:“裴太太,所以你找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呢?为了让我心疼裴今月?还是让我原谅裴今月,答应和她在一起?可是那年伤害我的也是你们啊,是你们赶走了我,我现在都记得你那天给我说出的真相,不就是想让我彻底心灰意冷,然后离开你的小女儿吗?”
裴言哑口无言。
恰好此时,面端了上来,老板分别将面摆在两人面前,大概是感觉氛围不对,说了声餐具的位置后,就匆匆离开这桌了。
“我本来生活得好好的,你们一个接一个地闯入我的生活,就没人为我着想一下吗?”季晚眠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面条,越想越气,“况且,裴太太,你也看到了,我与你们家的生活是天壤之别,就像你那年赶我走的一样,在你眼里,我不就是个垃圾,你又何苦再来为难我。”
“很抱歉,那时候说的气话伤了你的心。”裴言抽出一双筷子,递到季晚眠面前,“其实前些年今月确实去找了苏年,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年年,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苏年,只是将小时候的感激误以为是喜欢,而让真正喜欢的,只有你。”
“我也还喜欢她啊,从遇见她到现在我喜欢的也只有她一个人。是,我承认我没出息,过去这么久都忘不掉她,但我能怎么办,就在我以为自己能彻底放下过去,拥抱一段新的感情时,我就总会想起裴今月。”季晚眠并没有接裴言递来的筷子,而是不停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“但喜欢又怎么样呢?在一起吗?难道我又要被伤害一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