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阮黎还是看了好一阵,才一点点挪开视线,望向窗外。
她是有意,故意,特意不和徐梦舟说话的。
刚恢复记忆的人正是最混乱、最极端的时候。依照徐梦舟的脾气,一分的不悦都要被放大成七分,何况是十分。
她不把所有人都炸了才是奇怪。
阮黎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去到她面前晃悠,徐梦舟一句话都不会听的。
她要是去说,怕是真的不要命了。
这段时间,她住在徐家,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最快乐的时光,她唯一感受到的,来自家庭温暖的余晖,边缘逸散出的热度,足够让她回味。
阮黎在等,等徐梦舟消气一点,稍微一点点,火气没有那么旺盛,起码,她们还能对话,还能共处同一个空间下。
起码,她站到徐梦舟面前,这个人不会转头就走。
她并不担心徐梦舟不会消气。
这人有太多途径可以熄灭一部分怒火了,她有爱,有发泄的对象。阮黎宁愿这道坎过去后,给所有人大大的补偿,也要做一个自私的人。
就让她自私一点吧,她前半生和后半生,就只有这点指望。
她这一路都没有说话。
徐梦舟当然还有气。
她是专门过来受气的。
……
到了旅店,早就把住处安排好的小杨领着阮亭雪来到一间房,将钥匙递了过去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最好的宾馆了,恐怕要委屈您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,早年我们拍戏的时候,荒郊野岭铺个帐篷就睡了,好几个人挤一块取暖,不也都过来了。你这有水有电的,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