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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以为是阮黎吐了血了,一群人问都来不及问,急匆匆把她拉走,怕是胃穿孔。

她们走得急,徐梦舟下意识跟了两步,脚底又长出钉子来。

有什么好跟,有什么好看的?

市里的医院,不管是什么病,还能治不好她阮黎?

徐梦舟紧紧咬着牙根,倘若现在往她嘴里塞根硬木条,也得被咬断了。

但她还是没走,两条腿是水泥塑的,连在了地上,等那一群人匆忙忙地进了电梯,电梯门也关上,显示楼层的字数往下跳了好几层,她才把腿拔起来,木着一张脸,换另一座电梯下楼。

她自己出了医院,谁都没说,抬手叫了出租,径直回了两个人的婚房。

婚房。

徐梦舟嚼着这个词,不住地要冷笑。

她的确是把那儿当婚房,欢天喜地住了好一阵。婚房么,倒也不能算错,可这同样是一间由谎言做梁,背叛做墙搭成的房!

徐梦舟出了电梯,进门,从衣帽间里拽出行李箱,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下扯,叠也不叠,一股脑地扔。

她有的是衣服,不差这几件,可就算是这几件,她也不想往这留。

可徐梦舟没那么多行李箱,她的箱子都在岛上,只剩下这一个,根本装不下这些。

她气得狠,给家里管家打电话,让她开车过来,带人过来,她非要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。

徐梦舟装了一通,想起卧室还有几个她喜欢的抱枕,又大步拐进去。刚一进门,就被立在床头柜的婚纱照打了眼睛。

她大步流星地过去,越过橘子色地灯,越过绿茸茸的圆矮凳,越过米白的方桌,木棕的小书架,手工编织的挂毯,苹果红的梳妆镜。

她踩在黄青色拼接的地毯上,一把抓起孤零零的婚纱照,就要往地上摔。

徐梦舟高举着手,对着地板试了试,对着地毯试了试,对着桌面试了试,最后,她把婚纱照狠狠摔进浅蓝色的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