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逃跑?”她重复,貌似这句话很有意思一样,“我逃跑?”
她大声地喘气,汹涌的,徐梦舟咬着牙,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,“阮黎!你真让我觉得……”
她的话被自己截去了。
她吞下了伤人的利刃,横冲直撞地拽开门,拽了两下才把门拉开。
咚!是门板撞在墙上。
咚!是阮黎倒在地上。
徐梦舟回身,她钉在地上的两只脚此刻居然能挪动了,踩在地板上,又是一串咚咚响。
阮黎的脸白得要命,她从前也白,可现在白得像涂了一层漆粉,汗珠沁出来,和成白浆子,糊在她脸上。
“你又装什么?”徐梦舟说,她的话不客气,胳膊也不客气,把人提起来,提着肩膀,又改成搂腰,放到床上去。
手腕的血蹭过耳垂,将那块肉也染红了。
她真瘦了。
这句话不合时宜地跳进徐梦舟的脑袋里。
不论是十八岁的她,还是二十六岁的她,都能看得出来。
她的目光从阮黎微微凹下去的面颊,滑到伶仃的胳膊,再到只裹了一层皮的手指。
然而她不说话。
徐梦舟按下铃。
可她也没走。
医生来得很快,被被褥和地上的血吓得变了脸色,再一看阮黎床上佝偻着,一身的冷汗,惊慌到差点摔做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