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黎说着,握住徐梦舟的手——潮热的,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,她握得紧,几乎要把骨头融在一块。
“叫厨师做冰淇淋给你吃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稳的,仿佛此刻起了台风,海啸,她也还是这样稳,掺着一点笑,尾音却不干脆了。
拖了一截长音出来,发着颤,又被下一个字快速盖住。
晚上洗澡的时候,阮黎刚冲了一会儿水,徐梦舟就闯了进来。
她们这一天,几乎都没分开,现在连洗澡也要黏着。
徐梦舟先进来,才褪下衣服。好在浴缸够大,装得下她们两个。
何况阮黎也不占地方,她躺在那里,只除了头发和眼睛是黑的,其余都是白的,仿佛和浴缸融做一处,不分彼此。
她是一道白色的冰奶冻,要化在热水里。
徐梦舟便伸手去捞,一只手抓不住,她索性人跟着下水。
可真挨在一处,她又什么都不做了。就是躺着,依偎在一块,暖金镶在白玉上。
她瞧起来像有心事,可面上痴痴的茫然,仿佛自己也不知道为了点什么。
阮黎应该问,她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,可话也说不出嘴里去,她同样有一腔的心事,谁也开不了口,只能自己忍着。
“我们像不像一胞的姐妹?”徐梦舟忽然说,音量不高,连水都没有震动。
“一胞胎生的,赤条条的蜷缩在一起。”她喃喃地念,“体内淌着相同的血,最密不可分的关系,生在一起,死也在一起,一辈子也不分开。”
她本来是躺在阮黎身上,没太久,就想起来这人体弱,小心翻过身,让人枕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