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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掉下悬崖的人,掉落一半,被横生的树干擎住了。

这一瞬间,阮黎几乎要脱力晕死过去。

喉咙动了动,她说:“你喝醉了,醉倒了,自己回来的。”

“喝醉了?”徐梦舟惊诧扬眉,哇了一声,“我一点也不记得。”

“我喝了很多吗,喝醉什么样?”她很有些新奇地凑过来追问。

十八的徐梦舟,还没喝过酒呢。

阮黎轻轻抚上她的脸,指尖蹭过眼角,徐梦舟就闭上眼睛去贴人的手心。

她金色的头发胡乱蓬着,像一只大猫,温顺。

“说了一些醉话。”阮黎说。

她静静牵起唇,“我想喝豆浆,帮我拿一杯吧。”

徐梦舟像是蹭上瘾了,又抱过来,脸贴脸地蹭了好一阵,才哼哼唧唧地走。

房门关上。

阮黎瞬间软了下去,挺直的脊背弯下,好似脊梁骨被谁抽走,让她摊成一团,脸埋在双腿里。

不需要凑近,就能听到她无比沉重的呼吸声。

吸气,抽气,房间了摆了一个大锅炉。

大起大落,谁能经受这样的刺激。

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。

阮黎攥了攥拳,指甲陷进肉里,她又直起背来,凝着一张脸去卫生间洗漱。

最坏的结果她都考虑好了,现下的片刻喘息,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。

她应该高兴才对。

走了一趟,徐梦舟也彻底醒了过来,她推着一个小餐车——专门管厨房要的,不开门,而是敲门,在外头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