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沙发扶手上,两只手都往前伸,像被风吹倒的麦子,匍匐着弯腰。
没过一会儿,酒精刺激着体温升高,徐梦舟扯着自己的衣服。
好热。
她沁出一点汗,蜂蜜棕色的皮肤好似抹了一层珠光,随着手臂摆动光晕流动,有种油润感。
阮黎刚帮她拉开后背拉链,徐梦舟就从衣服里跳了出来,兔子似的,她把裙子一脚踢开,又一股脑将身上戴着的项链耳环戒指都撸掉。
头发也散下来,毛燥地披在肩头,金发鬃毛似的甩了几下,徐梦舟赤/条条站着,表情严肃,紧绷着,她抓住阮黎的肩膀,直直盯着她猛瞧,仿佛很困惑似的。
“阮黎?你、你在我房间干什么?”
“不对,等等……”她扭着脑袋,左看看,右看看,每甩一次头都像是要把脑袋甩下去,“这哪儿?”
“算了。”徐梦舟打嗝,“你是来拍、拍照给妈看的吧。”
“去床边上,对,床边……”她松开阮黎,东倒西歪地走,两条腿各走各的,一个往前,一个往左,一个往前,一个往右,左扭一下,右扭一下。
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上,她还直愣愣迈腿,膝盖稳稳撞在床沿上,人也往前一倒。
不动了。
她睡着了。
阮黎还停在刚刚的位置,面色苍白如纸。
徐梦舟是恢复记忆了吗?拍照这件事,失忆后的她根本不知道!
太突然。
冷静。
阮黎闭上眼睛,深深吸进一口气,吸到胸腔都涨得疼,再把这口气长长吐出去,仿佛所有的惊惶失措都随着这口气一起被她扔出身体。
她是有危机预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