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徐梦舟有点紧张。
接吻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,就像眨眼,像呼吸,你不会注意到它,可身体自顾自地运行,不需要大脑发出指令。
当它变成一个前置的举动,一个巨大目的的前戏,难免让人要把注意力放在上面。
——人关注自己在喘气时,如何吸气,吸多久,是胸膛起伏,还是肚子起伏,是用鼻子还是用嘴巴,都成了需要思考的问题。
徐梦舟也在思考,她贴着阮黎的唇瓣,后者有一个很明显的唇珠,上唇却薄,唇珠就像瑶柱一样明显。
她以前有注意到这个吗?
徐梦舟不记得。
她觉得阮黎也陌生起来,像一个漩涡,墙上的神女壁画,对她招手,说来呀来呀,她就跟着去了,脑袋撞在墙面上,要把额头磕破,血汇成一汪小小的湖泊。
湖泊是镜子,是通道,她摔进去,被神女抱了满怀。
神女用头发做成的绳索,用白胳膊做成的绳索,用腿做成的绳索,将她绞紧了。
奇怪。
奇怪。
阮黎的舌似乎是干的,吸着她带来的水,一口接着一口,要把她吸干。
她的牙有这样尖吗?徐梦舟觉得自己好像被划了一个口子,失血过多,头晕眼花,她像是变小了,巴掌大的一个,躺在花瓣上,要么就是阮黎变大了,像房子那么高,她漆黑的眼睛是两扇旋转的窗,照得徐梦舟晕晕乎乎,要被一口口吃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