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圈周围,她捏起草莓塞进嘴里乱嚼。
勉强安慰自己,还好只是结婚,要突然告诉她自己有了个孩子,估计她现在就能从窗户跳下去。
刚吃了四五个草莓,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,发出细微响动。
来人大约是自己那位恩爱的妻子。
刚送到嘴边的草莓被放下,徐梦舟掌心紧贴着果盘,指尖绷紧,显出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期待。
漫长的两次呼吸过去,一位优雅高挑,如同山水画里走下来的美人闯入她的视线。
淡白的唇,浓黑的眼,极净的两种色彩形成最鲜明的对比,泼墨似的长发坠在腰际,走动间,柔软衣摆宛若绽开的莲瓣。
浅淡的草药香随着她而到来,冲散医院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,霸道地占据呼吸空间,如同来人,存在感十足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有点眼熟,又有点陌生。
“我是阮黎,你合法领证的妻子。”她说。
“是你?”徐梦舟讶然。
她对阮黎这个名字很有印象,隔壁家体弱多病的那位,一天要吃三吨药,自己妈和她妈关系不错。
但仅限于此,上一辈的交际没有传给下一辈,她俩纯属点头之交。
“……我们是商业联姻吗?”徐梦舟皱了皱鼻子。
一个受到偏爱的人,哪怕短暂遭受挫折,上天也舍不得给予她太多的苦楚。
徐梦舟就是这样的人。
失忆,骨折,莫名其妙的婚姻状况,这份许多人都无法接受的意外,放在她身上,却好似只是打了个喷嚏,患了一场小感冒,是无需忧虑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身下躺着的貌似不是病床,是沙滩椅。就连日光也要多留恋几分,不舍得离开她灿金的发丝,上扬的眉眼。
她望过来的眼神明亮,清澈,无措中透着好奇,甚至都没有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