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轻轻推开。年予竹回身合拢门扉,瞧见司少棠,唇边漾起笑意,款步向她走去。行至近前,她忽地背身旋了半圈,向后一仰,便稳稳落入司少棠怀中。
她在司少棠怀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双臂松松环住司少棠的颈项,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颌。司少棠向后靠了靠,好让怀中人躺得更舒适些。两人一同转头向外望去,窗外月朗云稀,夜色静谧。
司少棠低头,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年予竹的发顶,声音低柔缱绻:“今日辛苦年年了,是不是累了?”
见她低头,年予竹迎上去,对准自己方才摩挲的位置,轻轻咬了一口,直至留下浅浅齿痕才松口:“累倒不累,就是气你差点给我寻了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做师尊。”
司少棠自知理亏,忙捞起年予竹方才放下的手,送到唇边印下一吻:“是我不好。不过…其实也未尝不能各论各的?”
“前几日还说什么我说东,你不敢往西,如今哄骗到手了,便不听话了。”年予竹顿觉上当,猛地抽回手,撑着身子便要挣脱她的怀抱,“我再也不信你了,我要回栖棠城去!”
司少棠心头一慌,立时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圈住:“别走!你说什么便是什么,我绝无二话!”
“我不要!你就是个骗子,我再不会信你了。”年予竹也说不清缘由,只觉一看到司少棠在意那墨明尘,心头便莫名烦闷,仿佛天生与那小丫头犯冲。被欺骗的委屈涌上心头,眼眶一酸,泪意便汹涌而至。她不愿让司少棠瞧见自己这副模样,偏偏对方死活不肯松手,反叫她更添气恼委屈。怕眼泪落下,她只得将脸深深埋进司少棠颈窝,闷声控诉:“你不止骗我说以后只听我的,你还欺负我,不让我回家。”
颈边传来的湿意让司少棠瞬间慌了神。她一手轻抚年予竹的后脑,一手在她脊背上温柔安抚,声音软得不能再软:“我没有,真的没有。你不喜欢便算了,不拜师就不拜师。我都听你的。别哭了,你哭得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真的?”年予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