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少棠不死心,试探着换个方向靠近床榻。谁知她刚屈膝欲上,流云剑便“铮”地一声刺来。
无奈之下只能轻轻扯过一床被子铺在窗边矮榻上。
一旁的小雪豹粉嫩的鼻尖在两人之间嗅了嗅,竟轻巧地跃上床榻,亲昵地蜷在年予竹身后,得意地朝司少棠甩了甩尾巴。
司少棠仰卧在窗边小榻上,双手交叠垫在脑后。夜风挟着细雨轻叩窗沿。
她侧过头望向床榻。月光如水,将年予竹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,小雪豹随着呼吸起伏的肚子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望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胸口某处柔软得发疼。
雍城距渡仙门不过数百里之遥,二人御剑而行,翌日晌午便已抵达雍城地界。
甫一临近,便见下方浓烟滚滚,赤焰冲天,将方圆数里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。两人才落地,一股腐臭之气便扑面而来,被熏得眉头紧蹙。
在这不知名的镇子上,奄奄一息的病患倚靠在墙边,面色灰败,双眼浑浊,有的在痛苦呻吟,有的已经无声无息。
零星几个幸存者用布巾掩住口鼻,匆匆穿行,眼神警惕而麻木,见到司少棠和年予竹两个陌生人立刻躲开。
二人相视一眼,两人并肩朝着镇外的火光处走去,一路上道路两旁破败的茅草屋门窗紧闭,有些被木板钉死,有的门框上面贴着符咒,试图阻拦瘟疫入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