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推门而入,手脚麻利地将热水倒入浴桶。抬头时见司少棠双颊绯红,不由关切道:“姑娘可是身子不适?雨天寒凉,小的都觉得有些发寒呢。要不给您请个郎中瞧瞧?”
司少棠闻言耳尖更红,连连摆手:“我没事。”
“这病可不能耽搁啊。”店小二见她住的是天字号上房,生怕贵客有个闪失,“姑娘这症状看着就像风寒发热,还是请个大夫稳妥些。”
“不必了,我略通医术,自会照料她。”年予竹忽然从窗边转身,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清冷轮廓。
店小二这才注意到房中还有一人。初见司少棠时已觉惊为天人,此刻见到年予竹,更是呆立当场。只见她眉目如画,一袭白衣胜雪,偏生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。
司少棠见他这般失态地盯着年予竹,方才的羞赧顿时化作一股无名火。她倏地横跨一步,将年予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,眸中寒光乍现:“看够了么?若是不够,不如将你这双招子留下,慢慢看个够?”
店小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一个激灵,余光瞥见桌上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刀,顿时冷汗涔涔。
他连连后退,差点被门槛绊倒:“客官恕罪!小的这就告退!”话音未落,人已“嗖”地窜出门外,反手将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回过头来,年予竹正倚在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司少棠尴尬笑道:“这人真是无礼,师姐你先泡个澡吧,一路过来头发都湿了。”
年予竹沐浴更衣后,司少棠也重新换了热水。待她洗漱完毕,正想如往常般挨着年予竹坐下,却见那柄流云剑不知何时横卧在床榻中央,寒光凛凛的剑尖直指她的心口。
“师姐这是何意?”司少棠脚步一顿,困惑地望向倚在床头的年予竹。
烛光下,年予竹漫不经心地抚过剑穗:“许是流云今日不愿见你。”说罢广袖一挥,屋内烛火应声而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