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槐序诧异:“兜兜?”

“嗯。那天绫总一家来我们家做蛋糕,我跟兜兜聊了很多,她说其实奶奶也跟她说过,可以适当跟绫总表达心里的想法,自己想的不说出来,对方想的也不说出来,两边都按自己的想法钻牛角尖,心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。”

——当奶奶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我连想要接近一点你姑姑,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。

柳音希回想起兜兜告诉她的这句奶奶说的话。

柳音希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南槐序:“这句话就是我赌南阿姨爱着你的理由。”

南槐序长长的叹息,望着窗外良久沉默。

仔细一想,小时候发生的很多事,妈妈有时候说话难听,但只是描述客观的现象,比如觉得她的指甲画的不好看,她的成绩退步了,她玩了泥巴把衣服弄得很脏,并没有进一步发泄情绪。

而一直以来向她“解读”妈妈想法的,都是妈咪。

妈咪说:你妈妈始终看不上我们。咱娘俩是后来的,你本就被你姐姐压一等,所以不管生活还是学习都要更加努力。蛮蛮,为了妈咪,你要争气。

南槐序不知道的是,南泽叫曾沐霖帮女儿擦掉美甲,担心涂的材料不安全,伤害小孩的身体,如果喜欢可以买安全的穿戴甲。

南泽忙于工作,又有病在身,时常暴躁发狂,不敢一直在家监督孩子学习,害怕一个控制不住把玻璃杯砸到孩子脚边,所以偶尔见到孩子学习退步,就会问妻子和老师,蛮蛮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不如意。

南泽看到小女儿玩泥巴弄脏了衣服,就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,还有太空沙。她叫曾沐霖带女儿和其他小朋友玩太空沙,更干净,免得泥巴里面有虫和细菌。

或许南槐序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被时光遗忘的细节。

但是没关系。

以后妈妈都可以亲口告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