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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旎静静地看了顾清有半分钟,在顾清的眉宇间看到了不悦与冷淡。

她本就因为喝酒难受,现在更难受了,还有顾清未追问画中人是谁,更是完全不在意,沈明旎胸口忽重忽轻地起伏,不声不响地转身继续搬画去了。

顾清用勺舀起了几粒花生米,没有吃,放在碗边发呆。

喝多了的沈明旎,脸颊红得似打了腮红,连眼睛都发红,目光迷离,脚步虚浮,摇摇晃晃得似湖边弱不禁风的柳叶。

年纪像变小成了高中生,少了平时成熟的样子,多了稚嫩的执拗,执着地要搬完所有的画。

当然,前提是忽略沈明旎此时性感的穿着。

沈明旎现在的穿着实在不像高中生。

顾清想了些有的没的,目光不禁又投向了墙边的那幅画上。

不同于小年那天她在阁楼里看到的那幅画,这幅画上的女人身披白色薄纱,光着脚,走在冬日的雪地里,不似凡人,似不怕冷的仙子,圣洁,梦幻,眉宇间有包容众生的大气,也有怜悯众生的温柔。

沈明旎好像很喜欢在画上表现与现实的差异,就似那只蝴蝶沉在水面里的灰色翅膀与浮在海面上的红色翅膀,都说明那只蝴蝶不是真实存在的。

眼前这幅油画上,这样冷的雪地里,不会有人能光脚行走在雪上,就说明这幅画也是来自沈明旎的想象。

那个人在沈明旎心里如此神圣吗?

如仙子一样?

顾清轻眨酸胀的眼睛,又想,这画上女人一点都不像她。

根本不像,完全不像。

她平时尊重这世界上的任何差异,不会有太明显的喜好与不喜。

但此时,她不喜欢这幅画。

很不喜欢。

非常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