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手一顿,接着嘶哑地笑了起来:“不愧是你,沈明旎。”
知道她的弱点,一次次地利用她的弱点威胁她。
不愧是从头到尾把她骗得团团转的沈明旎。
顾清松了手,不再动,只用一双冷淡的眸子死死盯着沈明旎,充满冷意、恨意。
沈明旎垂眸上前,低头为顾清解开她刚刚系得很紧的血色弥漫的衬衫,衣料已经和伤口粘到一起,沈明旎视线又模糊了,她痛苦抬头:“你忍着点,我……”
对视到顾清发冷发恨的目光,沈明旎心里像被冷箭射中,痛穿了整颗心,她慌乱地低下头去:“你忍着点,会有点疼。”
顾清:“应该没有你骗我疼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明旎觉得那支冷箭被拽出去后又刺进来了一次。
是她活该,她知道。
沈明旎用棉签蘸了碘伏,为顾清擦拭伤口,好在顾清划得很快,划得并不深。
可是她看得很疼。
她看不得顾清的伤,她更希望这伤口是划在自己的身上。
她想代替顾清疼。
沈明旎为顾清处理伤口,包扎好,直到看到顾清的手臂被干净的白色纱布完全包扎好,沈明旎满头的冷汗才不再向外沁出。
也是到此时,她低头,才看到自己还光着,才看到自己手上的血。
明明她给顾清包扎的时候数次低头、数次用右手给顾清处理伤口,但她就是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