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万花峰也不是没吃过这亏,但由于很多人都欺负万花峰,其峰弟子和伏苓并不算亲近,没人敢到伏苓面前去告状,伏苓就是想找人问罪也没有由头。
就像这次,若不是池泽把事情闹大,叶兰辛几个也不会提起自己从前也吃过亏的事。
这事不算稀奇,许多人还在外门的时候见多了这样的事,习惯了。
可谁能想到,新来的池泽却抱着“从来如此便对么”的疑惑和不满,将大家心知肚明的“潜规则”打破,伏苓便也借此朝内务堂发难。
内务堂长老下不来台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,没几年就要离开太虚宗找处洞府安享晚年,临到头出了事,脸色极其难看。
伏苓却好似看不见他的黑脸一般,即便对方辈分在她之上,她仍强调道:“太虚宗乃是修行求道的地方,更是仙门典范,宗门内发生如此腐败之事,若是不除这害群之马,弟子们该如何寻求自己的道,我们太虚宗又何谈大义,内里腐朽,纵是千百年后见了太祖们,我们又有何脸面?”
内务堂长老气得一口老血没吐出来,梗在喉间,着急忙慌看向岳习青:“此事是老夫堂内弟子的不对,可不过是克扣了一点灵石,并非为非作歹之辈,小惩大诫便可,何至于废除修为赶下山去,他们几人这般年岁了,废除修为赶走,无异于要他们去死。我们都是修行之人,怎的如此心狠手辣?”
岳习青看向伏苓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只见伏苓端坐于峰主坐席上,纯白衣袍一尘不染,一如她人一般高洁如月,可眼里不见一丝同情和退让,美丽的脸庞说出残忍的话:“灵石于修者是钱财更是食粮,他们如今谋财,也和害命无异。此等行径,非修行之人所为。利欲熏心,迷失自我之道,他们的心魔总有一天也会害死他们,他们所追寻的不是成仙得道,而是权势滔天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利欲熏心这几个字,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过,但只有伏苓敢这么坦然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