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之后,灼烫的感觉才迟迟地从肌肤上传来。

尽管隔着一层手套,大片的刺痛感却还是很鲜明,闻念很轻地吸了口气:“嘶……”

“念念!”而黎安安一下子跳起来,飞快地抽了纸巾收拾残局,顺手将剩下的半杯扶起来,“念念,手套现在可以摘吗?是不是很疼啊,我们先去冲一下冷水,然后再去医务室,没事没事……”

……结果就是,这场告白因为这个愚蠢的意外而草草地中断了。

黎安安慌慌忙忙地拉她去了医务室,又去找负责的老师拿药,并没有想起来要再追问。闻念就坐在医务室的床上,望看她的背影。

“念念!”她半个人都在隔间外头,还不忘伸出脖子来问,“疼不疼呀,念念?”

其实不太痛。黎安安拉着她冲了好久的冷水,现在手上最强烈的感觉只是冰得发麻而已。况且根据经验,闻念猜测,那杯热巧克力的温度大概本来也只有八十度左右。

那种……真正严重的烫伤,不是这种感觉的。她很清楚地知道。

“不疼。”闻念于是答。黎安安就很长地“啊——”了一声作为回应。

很快,她又说:“不过,那也还是等我找一下烫伤的药膏哦。对啦,我听老师说好像是不要包扎会比较好……”

闻念“嗯”地应了,便垂下脸,安静地望着自己的手。

没了手套的遮掩,上面的伤口与旧疤痕就全部一览无遗。

手背上之前的那片淤青已经逐渐消散了,伤口却愈合得并不太好,结痂褪去后的皮肤盘踞着轻微突起的增生,此时因为灼烫而泛着一大片红。指节上还有未愈合的划伤,怪不得刚刚冲水的时候会有很细小的刺痛感。之前黎安安还帮她上过药的,只是一直没怎么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