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念自己看着,也觉得这的确是一双与漂亮一点都搭不上关系……而且,又很麻烦的手。
此时,黎安安正蹲在药柜旁边,按照医务室老师的指示,认认真真地翻找烫伤膏。而闻念撑着头,安静地盯着她翘起的、有点乱七八糟的小辫子。
像小狗的尾巴一样。闻念想。她看着黎安安很快翻出柜子深处的烫伤膏,找医务室老师确认过之后,才带着摇摇晃晃的尾巴又跑回来。
“念念,”她说,“我帮你上一下药,好不好?老师说这个涂上就不会很疼啦,而且会好得很快……”
闻念道了声谢,轻声说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闻言,黎安安把药膏的盖子拧开,然后塞给她,但还是在旁边嘀嘀咕咕地盯着看。
“念念,但是,你用左手的话不会不方便嘛?”还没看上一会儿,黎安安就说,“要不然我帮你吧?我轻一点,肯定不会疼的——”
……不是这种原因。
并不是因为怕疼,所以才不想要黎安安帮忙的。事实上,她现在更希望黎安安可以转过去、不要看自己的手。然而,被用那样亮晶晶的眼神望着,闻念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反而几乎是默认地任由黎安安把烫伤膏拿了回去,然后帮自己上药。
“念念,”黎安安就扶着她的手腕,慢慢涂上带着一点苦味的烫伤膏,又一本正经地说,“不要这么紧张嘛,念念。我很专业的。而且而且,你也不会突然‘啊呜’咬我一大口,所以没关系啦……”
她讲得实在是太自然了,闻念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反驳。
我不是……她想到,几乎忽然感到有点委屈。我不是需要你救助的流浪猫……也不想要你同情我。
可是,黎安安的手又实在很烫,暖洋洋地扶在她消瘦的手腕上,这样认真地为她上药,手指温热。很健康的肤色衬着她手上狼藉的疤痕,不搭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