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双手套又该洗了。她想。手套,还有黎安安的事,自己全部都搞砸了。

大概不需要等上太久,或许到今天放学,黎安安就会来找她谈起搬走的事了。

再怎么纠结也没有用处,她做出了错误的决定,当然也只能承担后果。胃部轻微的不适感中,闻念安静地深呼吸了一次。

她仔细地把手指之间血擦掉、又换了书包里备用的手套戴上,将面前摊开的高数题重新读过一遍,只让自己沉入习题之中,逃避地不再去想了。

而她没有等上太久。

下午的自习课之前,黎安安就来找她了。

黎安安吞吞吐吐、约了她自习的时候一起出去,还特地拉着她跑去国际部那边的咖啡店里买热巧克力,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连讲这种事也需要有仪式感——闻念自己是无所谓的,她跟在黎安安身后,在热腾腾的咖啡气味里安静地等待饮料做好。

等过一会儿提起要搬走的事,黎安安会是什么表情?闻念忽然有些好奇。她将目光落在黎安安翘得乱七八糟的小辫子上,漫无边际地想象起来。

会像是妈妈那时一样吗?又为难、又温柔,毕竟她不是真的厌恶闻念,只是不喜欢而已,所以可能不会露出太难看的神情。还是会更坏一些,像是闻立军与汪红娟……

幻想很快被黎安安明亮的圆圆眼睛所取代。闻念一下子回过神来,才意识到是黎安安已经转回了身来,抱着做好的两杯巧克力,对她笑:

“走啦,念念。”

闻念于是应:“……嗯。”

下午时候的太阳已经不那么强烈了,半掩在云后面,照得地面上的影子也模模糊糊。闻念踩着黎安安的影子,跟着她向前走。

她们最终去的是植物园后面的那片小花园。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什么花了,不过阳光很好,也没有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