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念轻声应:“嗯。”
黎安安就把自己撑起了一点,挪挪挪、向她靠过来,然后小声说:“就是、那个那个……可以再亲一下吗?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讲到最后,就根本只剩下了一双眨巴眨巴的、忐忑的圆圆小狗眼,这么询问地看着闻念。
……闻念望着她。
在小夜灯的暖光里,她几乎要错觉黎安安真的是一只被充足棉花的填充得软软的、永远都没有忧愁的抱抱熊玩偶。就像是黎安安自己讲的那样。
毛茸茸的,很又暖和,而稍微有点毛糙的发尾不听话地翘起来一点,因为现在的动作而轻轻蹭过自己的颈间,有些发痒。好像……好像,只要拥抱着她,就可以没有陷进没有任何不安的安眠。
而闻念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些。在那个家庭里,绝不存在她珍爱任何事物的余裕。而且……过分依赖某些东西,也只会带来危险。像是她对那只没有名字的小狗一样。
但黎安安似乎是不一样的。至少在这个瞬间。
“念念,”黎安安碰碰她的发尾,很紧张地问,“……我可以吗?”
大概是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,她今天里又吃了太多的糖果与巧克力。过度的糖分让闻念的头脑里几乎有点晕晕的。
既然。她不觉想。既然这么暖和的话……
而面前的黎安安眨了眨眼睛,还在亮晶晶地、又紧张地等着一个答案。
于是,闻念轻声答应说:“……好。”
只是这样而已,所以……所以没什么。她想。只是一个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