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润竹这才也轻松下来,笑了笑说:“毕竟是我做事不细心,导致项目临时被叫停,好在我回去一趟疏通了关系,那边的人说后续不会再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。”章惟柏顿了顿,像是有些感慨,“仔细一想,公司交到你手里也不过两三年光景,你便已经能做到这个程度,我很欣慰,说到底是我懒怠,想早点退休和爱人多多相处,倒是苦了你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能为母亲排忧解难,我就很开心了。”章润竹恭敬地回答。
不论章惟柏还是余甄诗,她都和她们留有一定距离感,刻进骨子里,成了一种习惯。
或许刚被领养的时候,她有过冲动和幻想,认为自己也有了新的妈妈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还是想清楚一些事。
血缘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它会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表现出来,比如这人的鼻子像oga长辈,那人的眼睛像alpha长辈,而人们也乐此不疲进行这种“相似连连看”,致力于找到每一个孩子和长辈的相似之处,以此感慨“果然是一家人”。
余甄诗和章惟柏都是顶好的长辈,虽然领养章润竹这件事事发突然,是小女儿心血来潮的产物,但她们对此抱有严谨认真的态度,没有丝毫冷落忽视章润竹。
礼物精挑细选,衣服从不重复,日常起居和章惜妍标准一致,可以说,她们拿章润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,不愿意在任何方面让她受苦。
但章润竹心中有隔阂,她不敢真的拿对方当亲生母亲,怕再一次被抛弃,以及真心错付。
小时候,她就是被亲生母亲遗弃在福利院门口,因为她腺体先天发育不足,是难治的病。
那时她刚出生不久,裹在襁褓里,于一个雨夜被院长发现,如果再晚一些时间,兴许就要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