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觉得后怕,甚至有短暂心悸,以至于情绪失控,明知尚文容不可能光明正大杀人,还是厉声质问对方。
哪怕章惜妍解释清楚,她还是感觉心口怦怦。
如果刚才章惜妍出了意外……章惜妍不敢继续往下想,她会一辈子活在自我厌弃和诘责中,直至生命最后一刻。
实在胡闹,实在任性。
可看着章惜妍那样坚定的模样,她的满口责怪又统统卡在喉咙,说不出来,咽不下去,险些将她噎死。
直至今日,她仍不清楚章惜妍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,但换做是她,想来无法做到如此看轻生命。
章惜妍有时候很极端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章润竹不合时宜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,那时她刚进章家不久,家中长辈买礼物开始试着买不同的两种。
但或许是别有用心之人煽风点火,导致章惜妍很讨厌她,觉得她的到来是“抢走章家的一切”,因此不会给她好脸色。
章惜妍全然忘记,章润竹能被冠以章姓,是因为她跟着母亲去福利院,见章润竹长得好看,所以把玩具给了对方,并跟章惟柏说,她想让这个姐姐和她一起回家。
那天,余甄诗结束一趟旅行,带回来两种不同的礼物,一串风铃和一捧干花。
章惜妍得到了风铃,在年幼无知的时期,她已经学会口是心非,嘴上嫌弃风铃是哄人玩的东西,却一直到吃晚饭都挂在身上,偶尔拨弄听响。
章润竹得到干花,蓝粉相映,梦幻而漂亮,她小心翼翼插在花瓶里,生怕不小心磕碰到。
但等到第二天放学回去,她发现干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