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檀宁嘴上道谢,心中冷笑大伯的虚伪,果然这中登下一句憋了个大的:“听说宁丫头你最近也做了个面料项目?正巧你堂哥闲,你有不懂的就尽管开口。”
郁停:“得了,爸,你别瞎掺和。我跟她可不是一个路子。”
青年斜倚在椅背上,目光在郁檀宁身上巡视,露出一个玩味不恭的嘲笑:“宁丫头可用不上我帮忙呢。她有祖传的功夫在,霖瑞的药妆专利都能挖到手。哦,听说不久前还拉到了东胜的投资?手段了得呢。”
席面霎时寂静,郁绍纹握着筷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自从被郁璋认回郁氏,每顿家宴,大房就免不了要敲打他是私生子的事。
尤其去年,老爷子原配去世后,郁绍约把所有的不满和轻蔑一股脑发泄出来,明着做大度好哥哥,暗里却纵容柳含和郁停多方制裁他们一家,先是将他辛苦创造的缪斯从子公司改成分公司,又从资金分配到技术投入都一再压缩
老爷子看重嫡出的大儿子,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郁绍纹心里酸涩,但他就是没有骨气脱离这个畸形的家。
郁檀宁无法理解父亲的软弱,但许湾明白,郁绍纹忘不了认祖归宗前的苦日子。
彼时的他们刚毕业,在寸土寸金的京市,只能租住在逼仄阴暗的地下室,连女儿出生都是东拼西借才交上了出院钱。
好在郁氏的金钱和资源及时出现,他们了却了创业未竞的遗憾,也抹平了一身骨气。
这些年,他们夫妻俩麻木在上流社会的虚伪和奢靡中,早早习惯了逆来顺受,唯一对不起的,只有他们的女儿。
他们的宁宁聪颖优秀,却因为父亲的出身和女子的身份遭尽了不公和白眼,一身本事被埋没,被迫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