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寒溱想起今天在医院里和庄续明吃的那顿晚饭,心里又是一阵烦闷。
她当时偷偷想过,如果坐在她对面的人是言依诺,对方会是什么表情?
其实她想象得出,肯定是很着急很关心的样子。
可是次数多了以后呢?
会不会总有一天会觉得厌烦?会相对无言?会想要逃离?
姜寒溱不免有些悲观,也觉得无力,但这是她责无旁贷的事。
可言依诺不是,她完全可以选择更加轻松的对象。
姜寒溱觉得自己吸引言依诺,过去的美好回忆和重逢以后的愉快相处是重要原因。哪怕夹杂着很繁重的工作压力,那也是有盼头有期许的。
可是医院无法提供这些情绪价值,她不确定如果言依诺频繁沉浸在这样的环境里会不会改变心意。
与其说她不确定言依诺的坚定,不如说她觉得自己的现状并不能给对方一段轻松愉快的关系。
可在海城的时候,她们是心怀期待的,不是吗?
姜寒溱每每想起咖啡店里被言依诺盯着高跟鞋的画面,心潮就忍不住起伏。
她抵御不了那道痴迷灼热目光落在自己脚上的烫感,于是她没控制住地回应了。她知道言依诺喜欢,所以她给了。
她不用回头,也想象得出言依诺当时是什么表情。
这种无声的默契把她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,哪怕走得很慢,姜寒溱也觉得彼此是相向而行。
但回到深城,她又觉得沉重。
无论是父亲的病情,还是米洛,都不断提醒着她:慎重,再慎重。
这些东西,她难以消化,更不想以此去烦言依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