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简黎芸出现了。

颜穗以为是自己要拯救简黎芸,可简黎芸的温柔却如同广袤无垠的大海,完全地包裹住了不安的她。

所以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主动向除了心理医生的人,袒露自己真实的想法。

简黎芸叹气一声,她摸了摸颜穗的脸,“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一个人揽下全部责任。”

简黎芸右手一伸,抽了张纸巾递给颜穗,“脸都哭花了。”

颜穗抽噎着,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,”简黎芸认真看着她,“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好好离别这件事,离别通常都是猝不及防的。只要平日里你对那个人足够好,就够了。”

“它不是……”

颜穗反驳到一半噤了声,她看向简黎芸,眼里是简黎芸读不懂的胆怯。

它不是人,而是一只小鸟。

可是如果简黎芸知道了这是小鸟,会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,觉得我在小题大做,觉得我脑子不清醒?

这种想法让颜穗没有再继续,她顿了顿,语气有些生硬:“我之前对它……也许算好吧,但一定不是最好的。我亏欠它很多,但永远都还不上了。”

颜穗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充满了荣耀,也同样充满了孤独。

那只白色小鸟是她孤独人生中的唯一慰藉。

小鸟陪伴了她,治愈了她,她却害死了小鸟。

如果不是那片羽毛,如果不是那阵风,颜穗活不到十八岁的第二天。

可是在那之后,小鸟没有入梦,那阵风也再也没有拂过她的脸颊。

颜穗只能平静而痛苦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