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黎芸温柔极了,“我是有点累,可是我更担心你。”

颜穗从简黎芸怀里离开,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简黎芸,“黎芸。”

双眸含泪的颜穗,有种易碎琉璃的美感。

简黎芸声音轻不可闻,“我在。”

颜穗唇角上扬,随着这个动作,在眼里打转的泪珠也掉落下来。

她笑得勉强极了,“我也有学不会的东西。黎芸,已经过去好几年了,我还是学不会,我该怎么办?”

简黎芸食指指腹轻柔的拭去颜穗温热的眼泪。

“你学不会的东西是什么?”

颜穗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学不会接受离别。”

“……那是场很意外的离别,全都怪我,如果我不离开,它也不会死。”

以往的颜穗在面对这熟悉的痛苦时,总会选择独自承受。

她怪不了任何人,到头来只能把尖锐的利刃对准自己,将自己捅得遍体鳞伤。

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,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长久的,尖锐的,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
可是多奇怪,大约是痛久了,颜穗居然能诡异地从这种疼痛中感受到内心的平静。

颜穗在原世界时,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情况不正常,她一个人冷静地去看了医生,被确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
颜穗并没有选择接受治疗,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。

好在颜穗很聪明,她能下好围棋,也能懂如何掩饰自己的不正常。

平时的她默默承受着痛苦,但如果碰到与那场意外极为相似的情况出现,她便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应激状态,严重时甚至会昏迷。

颜穗一直以为自己能扛下来,没有人懂她的痛苦,她也不打算向别人展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