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萦闻着那味道就想吐,她想怪不得晚上又做噩梦了。

每次下雨她都做噩梦,每次也只做一个梦,在湿润泥土下挣扎着往外爬的人。

从被子里坐起来片刻,任由原本热乎的四肢变得冰凉后她才起来关窗。

窗是冰的,手也是冷的,两厢接触,冰冷的感觉让沈萦有种活着的感觉。

噩梦中窒息的恐惧终于淡去。

房门是坏的,关不严,她鼻子灵,在这扇窗关了之后还闻到了若隐若现的腥味。

这应该是客厅里的窗户没关。

于是沈萦又接着往外走。

关好窗后,她没忍住,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人。

她一方面觉得宋亦骗她,实在可恶,她应该报复回去,一方面这些天宋亦对她的好不是假的,还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,她就像在雪地里孑然走了很久很久的人,乍一被温暖的火围着,就茫然的不知所措,就连那火烧着她的衣服,想要她的命她也茫然。

她没见过对她这么好的,可好来自于欺骗,但是好也不是假的。

她别扭的好和不好放在心里,一门心思想分个真切,但是却分不出真切。

沙发上的人头死死捂在被子里,以一种要把自己闷死的架势用一只手反向从背后捂住被子。、

但也只有她脸上有被子了,剩余的都在地上。

沈萦黑着脸捡起地上的被子,盖在她身上,细细掖好被子。至于拍被子,这不是现在的宋亦能有的待遇。

她把被子死死捂住的脸露出来。

一张带着泪的脸出现在她面前,额角处涔出豆大汗珠。

头发乱糟糟,衣服乱糟糟,锁骨上长的大片红疹从领口露出。似乎是不安,宋亦反反复复张着嘴,嘶哑着声音。她没有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