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明天见!”
直到黎清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,宝珠才扑通坐了回去,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耳尖,少女屈指轻轻敲着酒桌。
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落下,酒肆花窗上映着觥筹人影,飘扬的酒招旗帜被拉了下来,又重新换上。
宝珠坐在酒桌上托着脸,看着高高挂起的酒招,眼眸中透出一股深邃的阴影。
“阁里可有消息传来?”
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,桌子上酒杯裂开,水渍汇聚成字。
宝珠看了许久,睫羽垂下盖住眼中的情绪,低声一笑。
“告诉陈老,折戟口这里无碍,叫他不必忧心。”
黎清雨找回客栈时天色已经全然暗下,黑漆漆地客栈唯有二楼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亮,本是浮躁的心底,突然那片烛光映出的人影中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少女笑了笑,低头看向手中的发簪,加快了脚步。
房门半掩着露着一丝微光,推门而进时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,倚在软榻上的人没抬眼,手中捧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画本子看地津津有味。
黎清雨看向窗台上换上的郁金香,又看了看桌子上琉璃宣德炉,抿了抿唇,轻轻关好门。
“怎么燃了香?”
“今儿出门特意买的仙崖供香,静心凝神,祛除邪祟的。”
倚在软榻上的女人懒洋洋起身挽发,露出雪白的脖颈,慢条斯理翘起了腿,眼尾捎弯一道细细的勾扫上鬓去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