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又抿了抿嘴:“我不和那个人结婚……也能过得很好。我就是…不想再嫁给男人了。我不喜欢那些人,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、走我喜欢的路……我们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,过得很好。”
遥音话没说完,却被母亲抱住了。
母亲的胳膊死死环着她,仿佛一松手孩子就又要飞走似的。
“妈妈知道了……妈妈知道了……”
她哭得泣不成声,泪水越掉越急,“是妈妈不好…只晓得让你走跟我一样的路……我光知道女人可以这样过了,妈妈不敢让你走和别人不一样的路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又拉过遥音的手放在自己脸上,喃喃着:“你现在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,自己出去跑了这么一趟,都扛过来了……都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时易这时才走上前,把包裹放下,小声开口:“阿姨,这是一些山上的吃食,冬天下雪封山了,一直没机会给您送下来。我们准备以后一起在山上做一点事业……”
她母亲转过来看了一眼,抬手抹了把泪,显然对时易还是有一些抗拒:“我知道你待她好,我看得出来……可你们两个女孩子,这成什么体统?还要躲山沟沟里当什么野人?外面多少好日子不过,跑这大山里折腾些啥?”
遥音握着母亲的手,小声却很坚定:“妈,你别这样说。……是我自己要和她在一起的。”
时易也上前一步:“我们不是去做野人。春天来了,我们想在山上种草药,先供给您和镇子上,以后做大了卖到外面去,赚大钱。”
遥音的母亲怔怔看着女儿:“种草药……你们知道那活儿多苦?这会儿又不是采,是要种……那不是说种就能种的……”
遥音听到母亲语气里没有了早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恨意,于是安抚道:“妈妈,我认识草药、知道它们的习性;时易有地,也能干活儿……我知道苦,可这是我喜欢的生活,我愿意。”
她母亲又落下泪来,沉默半晌,才低低叹了口气:“……随你吧……你要是认准了,就随你吧……可你们一定得好好过,别受罪……也别叫人戳了脊梁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