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脚步停在遥音曾经的家前。
时易看遥音有些迟疑,低声说道:“要不然…我们回去?再往前走,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。”
遥音咬了咬唇,深吸了口气:“还是要来看一下的。”
她推开了眼前的木门。
遥音母亲正背对着大门坐着,整理着草药。听到门响,形容枯槁的女人转过身来,呆住了,手里的药根掉在地上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:“你还知道回来……”
遥音迈开步,走到她身边,怯生生喊了一句:“妈妈。”
她母亲猛地上前,死死盯着她的脸,那双干裂粗糙的手仔仔细细摸着她的脸颊:“瘦了…你瘦了……”
“跑了那么久……一声不吭……要不是有人给我带了句口信,说好像在县城见过你,我还以为你已经……”
话没说完,泪水就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下来。
遥音咽了咽口水,说:“妈,对不起。我那时候要是不跑,就再也跑不出来了……我不想一辈子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她妈妈抬手想敲她,却到底没舍得落下去,只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是不要命了……这个冬天那么冷,唉!”
遥音的眼圈也红了:“妈妈,我在外面过得很好,真的。我跟一个开铺面的婶婶一起干活儿,赚到的钱,够自己吃穿,还有剩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