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顺、懂事、不读书——这些都是别人要她做的。可她自己不需要这些,她不是商品、不用靠这些取悦别人。她想要什么,那是她自己该决定的事情。”
“是您,早早给她划定了只有这样一条结婚的路,她才走的。”
二人一时间无言,时易盯着她和遥音相似的面容。那张脸刻满了风霜,还有和遥音如出一辙的倔强。
她也不过是被那些“规矩”活生生捆了半辈子的女人。她一刀刀被削成现在的样子,又把同样的刀子削向女儿。
她确实是想为女儿好;她选择的路虽然狭隘,但却是她懂得的唯一活法。
时易没法怪她太狠,可也没法原谅这条路要让遥音再走一遍。
时易的声音又轻下来:“我不是来责怪您的……我也不是来吵架的……阿姨,她走了之后,最难过的应该就是我们两个……”
遥音母亲的眼里泛起水光。
时易低下头,继续说:“我天天在山上找,镇里找,什么地方都找过,就是找不到。天凉了,我怕她穿不暖,怕她饿着,怕她找不到一条好路……”
“我想她万一要回头的时候,应该有个安心的落脚地方。我求您……要是她回来,别再把她锁进那桩婚事里。别再把她往死路上逼……好吗?”
屋里静得只听见风声。